林海谐缘俱乐部's Archiver

linhai 发表于 2009-4-8 23:00

"IT不再重要"读后感

前言

题目起的很俗,注定内容也很俗,而最俗的是本文的结语居然是一个悖论,或者说,如果读者耐心读完,觉得本文写得不错,那么读者一定错了。

缘起

最近连续有一些有成就的朋友给caoz推荐这本书,如果仅仅说是推荐那是绝对不够的,是强烈推荐的,强烈到什么地步呢?不但兴致勃勃的给caoz讲他阅读的感慨,更是直接塞给了caoz一本书,再三告诫曰,必熟读之,悟,乃白。caoz曰,诺。于是在周末用了三四个小时认真的阅读了这本书。并认真的体会了一下,做此俗文。

朋友的心得

先说一下给caoz这本书的朋友对这本书的心得,仅作最简单涵盖,这也是让caoz对这本书兴趣盎然的地方,第一,他认为这本书为互联网轻公司的快速发展起到了指引并决定遵循指引前进,既书中所提到的“众包”效应,由用户创造价值,几个人的小企业也可以做成惊人的规模。(比较有意思的是,某著名IT评论家最近写文章说轻公司和快公司都是大潮中的裸泳者,链接在这里[url]http://blog.donews.com/keso/archive/2008/12/01/1391726.aspx[/url] )第二,他通过这本书认为,GOOGLE是一个严重被低估的企业,其股票单价未来预期可以达到2000美金,说真的,这是让caoz下定决心仔细阅读的重要原因。

本书的主旨

本书的主旨到不新鲜,就是“云计算”的概念,将互联网比作了电力供应,这个概念caoz 2000年的时候就想到了,但是想的却不是一条路,caoz想到的是互联网的应用深入每一个普通家庭;而这本书讲的,是商业模式的变革和企业级运算的巨大市场变化,这确是caoz很少想到的,所以caoz这些年来一直愚钝也就在于此,每每对商业和金钱的走向茫然无知,从而一直后知后觉,乃至不知不觉,所谓笑看江湖风云,不过聊然自慰尔。

caoz的读后感

啰嗦了半天,才到正文,caoz这个人注定不可救药,天生没有发财的命,像这样的书,人家读了是看到了钱,看到了商业,看到了未来企业的运作方式,而caoz更多体会的,却是书中貌似并不重要的几个段落。

其一,互联网的监管与隐私

作者很明确的提到了一点,就是互联网最初的设计,是用来更好的控制和管理,而不是相反,那么自由主义者认为互联网是一个无国界,无政府的形态,这是不可能的,自由与控制的较量将长期存在,政府绝不会轻易放弃这种控制,他举得例子是法国曾经起诉雅虎,因为对方在网站上贩卖有纳粹纪念品,杨致远曾经认为法国政府是无理取闹,互联网是没有国界和政府的,但是法国法院发布了强制命令,那就是,必要时没收雅虎法国全部财产,并可能将雅虎美国的所有中高管列入通缉,一旦进入法国将被拘捕,考虑到如果雅虎中高层未来可能无法去法国旅游,杨致远妥协了,法国的法律获得了胜利,雅虎删除了有关“不健康”的信息,caoz这里多说一句,法国政府非常之在意别人挑衅他们的民族信仰和尊严,并且不惜使用最强硬的法律来捍卫这种信仰和尊严,但是恰恰还是法国政府,却认为他们有权力,有自由挑衅其他民族的信仰和尊严,而一些疑似汉奸的中国人,还认为这就是民主与自由的体现。作者说,互联网不能抵触现实的法律,他并没有在这里特别提到中国。

关于隐私权,作者列举了一些例子,一个网站发布了一些网民的隐私浏览和搜索数据,那么用户是用数字id来代表的,以保证隐私不被泄露,但是有好事者就利用细微的资料,进行了人肉搜索,真的找到了这些数据背后的人物,姓名,年龄,性别,地址,于是,一个在某个乡镇的美国家庭妇女在一个清晨意外发现,她上了一个著名报纸的头条,那里谈论着她的隐私,而且是指名道姓的。作者特别提到的是,由于美国国家安全的需要,反恐的需要,所有人的信息实际上是被监测和记录的,以前说,互联网上没有人知道你是一条狗,事实上是,互联网上可以知道你的一切隐私。当caoz读到这一段的时候,不由得想到了一部著名的幻想小说“1984”,那个无处不在的老大哥,互联网,背后真的有一个老大哥,在那里监视着每一个人,这不是中国人民的特权,至少作者在这个文章里,列出的例子统统是美国的。

caoz想到了中国,还记得今年几件“人肉搜索”事件嘛? 人们必须意识到,互联网并不是一个可以超越法律,超越责任,超越公众道德,超越公众信仰的场所,人们应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管你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

其二,互联网激化和加速了人群分裂。

这一点怎么说,互联网对媒体的最大改变是,选择性阅读,人们不再被迫接受各种信息,可是可以根据自身的好恶和观点来选择。而这种选择所带来的是什么呢?你选择了符合你信仰的文章,而这些文章继续加强你的信仰;你选择符合你信仰的朋友,而这些朋友在一起,又加强了你的信仰,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使你听不到那些反面的声音,看不到那些反面的内容;从而失去了真正的客观和立场。

caoz对作者的这个观点真是叹服有加。

事实的确如此,很多人在现实中,不太容易轻易发表那些过激或者过于偏执的观点,即便发表了,也很容易被身边的人所拒绝,所劝解,但是在互联网上,事情发生了变化,某些人可以找到与他信仰相符的偶像,或者粉丝,也可以很容易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群,从而在这样的群聚中,信念得到无比的放大和增强。我们在百度的很多贴吧里,就可以看到这样的群聚效应,比如“东方神起吧”,而很多社区和论坛也会因此“个性鲜明”。

在主观意识群聚效应后,就会出现一个恶性循环,每个族群都在自得其乐的交流中无比自信,而且丧失基本的判断力和公允性,那么族群之间也就越发剑拔弩张和针锋相对(这样的例子在中国真是一抓一把,数不胜数,姚蜜和姚黑的对骂,左愤青和右愤青的对骂,抱歉,caoz认为他们都是愤青;不同汽车品牌用户的对骂,某些韩星粉丝90后女生们和其他80后无聊宅男们的对骂),作者在其文章中的说法是,这恰恰是对民主的讽刺。说实话,caoz一直以为这种现象是中国特色,看了这本书才发现,原来美国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而且也引起了如作者这样的有志之士的关注和忧虑。

caoz认为,人们在阅读中,感到某人写的好,看着舒坦,看着解气,或者看着有收获,其实很多情况下,这个人写的符合他的信仰,仅此而已,他仅仅是用所谓“偶像”的文章,来加强对自己信仰的信心,而并不是因为发现了“偶像”而追随信仰。所以很多时候,你看到事实之后,真正站在公允和事实面前,很多偶像会轰然倒塌,当然,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大部分人仍然基于信念而非事实去判断文章的优劣。 caoz注意到某些“少和我提客观”的著名评论家,在选择素材的时候,往往会有选择性失明和间歇性脑残的现象,caoz认为这不是智商问题,而是真的陷入到了所谓的群聚效应中,在一小撮人群的鼓励和支持下,对信仰的坚持坚韧不拔,而失去了最基本的对事实的判断力。caoz也确实看到很多高智商的人,因为信仰而失去判断。互联网,却正在通过强大的“个性信息过滤”能力(既根据个性爱好选择的能力),通过每一次搜索,每一次点击,每一次阅读,加速这一分化。几乎我们在每个大型的社区,都能看到这一现象,社群彼此无法融合,乃至很多社区,你会发现,几乎没有中立用户容身的场所。极端言论,谩骂,爆吧,层出不穷。 互联网,真的走向很黄很暴力。

很抱歉,caoz的感悟没有涉及怎么赚钱,没有涉及怎么去做好一个现代化的企业,只是一些无聊的感慨,恐怕也辜负了读者的宝贵阅读,caoz对这个书最终的感慨还没有说,那就是,恐惧,淡淡的恐惧,因为黑客帝国中的矩阵,似乎正在向我们走来,当云计算最终和人脑驳接的时候,是你选择答案?还是答案选择你?这真是一个问题。

那么作为读者,你如果觉得本文让你深受启发或者让你觉得非常受用,很抱歉,你在选择的过程中加深了你已经存在的信仰和观念,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建议读者抱着批判的态度进行阅读,并强烈建议阅读“IT不再重要”的原书,以获得与caoz不同的感悟。

源引自:[url]http://hi.baidu.com/caoz/blog/item/fb395bb5cabe73c936d3ca3a.html[/url]

linhai 发表于 2009-4-8 23:50

[b]IT不再重要

《哈佛商业评论》(2003年5月)

(IT doesn’t matter)

Nicholas Carr[/b]

随着信息技术的能力的增强以及越来越普遍的应用,它的战略重要性已经消失了。进行IT投资和管理的方式也需要进行重大的变革。

1968年,一个年轻的英特尔公司的工程师Ted Hoff发现了一种将计算机处理所必须的电路放在一片薄薄的硅片上的方式。他发明的这种微处理器引发了一系列的技术突破——台式机,局域网和广域网,企业软件,以及因特网——它改变了商业世界。今天,没有人会质疑信息技术已经成为商业的支柱。它巩固了单个企业的经营,把分散的供应链联系起来,并且也日益将企业和它所服务的顾客联系了起来。要是没有计算机系统的支持,美元和欧元的交易将无法进行。

随着IT能力的扩展和以及越来越普遍的存在,公司开始把它看作一种成功的更为关键的资源,这在它们的支出习惯中反映得非常清楚。1965年,根据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所作的一项调查,美国企业中投向信息技术的花费不多于5%。随着80年代初期个人电脑的应用,这个比例上升到15%,到90年代早期,它已经达到了30%多,而90年代末,这个数字已经接近50%。即使是最近技术支出比较缓慢的情况下,全球商业领域每年花在IT方面的费用依然高达2万亿。

但是对IT的崇拜还不仅仅停留在金钱的花费上,它还明显的表现在高层管理者态度的转变上。20年前,大部分管理者都认为电脑是无产阶级的工具而轻视它,认为它就是更高级一点的打字机和计算器而已,是低层职员如秘书、分析员和技工使用的东西。要让一个管理者来碰一下键盘,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更不会将信息技术考虑进它的战略思考中了。今天,这种情况已经得到彻底的改变。CEO们例行要谈的东西就是信息技术的战略价值、如何利用IT来获取竞争优势以及商业模式的数字化。许多公司在高层领导团队中还设立了CIO的职位,有的请战略咨询公司做咨询,为它们提供如何通过IT投资的杠杆作用来实现差异化和竞争优势的建议。

在这个变化的背后,隐藏着一个简单的假设:随着IT力量的增强和IT的普遍存在,它的战略价值也增加了。这是一个合理的假设,甚至是一个直觉。但是它是错误的。使一项资源真正具有战略性的要素,也就是使它成为持续竞争优势的基础,不是普遍存在,而是稀缺性。你只能通过拥有一项对手不拥有的东西,或者做一件对手做不了的事情,来获得优势。如今,IT的核心功能——数据存储、数据处理、数据传输——已经是随处可以得到,并且谁都负担得起了。正是这种能力和存在已经使得它们从潜在的战略资源转变为生产中的日用品因素。它们开始变成业务开展中的成本,所有公司都必须为它付费,但是它不为任何公司提供独特之处。

IT最好被看作是过去的两个世纪中,一系列被广泛采用的、改变工业的技术中的最后一项——从蒸气机到铁路到电报以及电话、发电机、内燃机。在成为商业基础设施的组成部分的短暂过程中,这些技术确实为那些有远见的公司提供了机会。但是随着它们越来越容易被获取以及成本的降低——当它们变成一种普遍存在—-它们就变成了日常性投入。从战略的视角来看,它们变成无形的了,它们不再重要。这就是今天信息技术所发生的情况,以及它对公司IT管理的深远意味。
正在丧失的优势

许多评论家已经对比过IT的膨胀,尤其是因特网,和那些更早期的技术推广之间的相似性。然而,它们大都不是围绕与技术相关的投资模式——经济繁荣与萧条的交替循环,就是技术在改造整个工业甚至经济运行情况中所起的作用。很少有人提到在企业层面上,技术影响或者不能影响竞争的方式。而正是在这方面,历史为管理者提供了一些最重要的教训。

首先我们需要区分一下私有技术和基本设施技术。私有技术可以被一个特定的公司实际有效的拥有。例如,一个制药企业可能一种特定的化合物拥有专利,这种化合物是某一类药的基本组成部分。一个工业制造商可能发明一种创新的方式来运用流程技术,这种技术是竞争对手无法复制的。一个生产消费品的公司对于一种新的包装材料可能拥有排他技术,这种材料给予它的产品比竞争品牌更长的货架寿命。只要它们仍然受到保护,私有技术就可以成为长期战略优势的基础,使得公司比他们的对手获取更高的利润。

基础设施技术,与之相比较,在被共享的时候可以提供更多的价值,而不是被单独使用。假如现在是19世纪早期,一个制造公司对建造铁路的所有技术拥有所有权,如果它愿意,该公司可以也只能在它的供应商、它的工厂以及它的分销商之间建造私人拥有的铁路线,并在铁路上运行它自己拥有的火车。这可能也运营的很有效率。但是,对于更宏观的经济来说,这种安排所带来的价值与建造一条公共的铁路网络,连接多个公司和多个购买者所带来的价值相比,就微不足道了。基础设施技术的特点及其经济学,,使得它们不可避免会被广泛的共享,它们将成为普遍的业务基础设施的一部分,无论是铁路、电报线路或者发电机。

然而,在它形成的早期,一种基础设施技术可能采取私有的形式。只要获取技术的途径受到限制,——通过物理限制,知识产权,高额成本,或者缺乏标准——公司就可以利用它来获取比对手更多的优势。在第一座电站建造期间,大约是1880年以及电网布线时期,大约是20世纪初,电力在当时依然是一种稀有的资源,那些有能力拥有它的制造商——例如,通过把工厂建造在发电站附近——通常获得更重要的优势。本世纪初美国最大的制造螺帽和螺钉的公司Plumb、Burdict和Barnard公司把厂址选在纽约Niagara瀑布附近不是偶然的,那个地方正是最早的大规模水力发电工厂的所在的地方。

对新技术的应用更有洞见的公司也能够获得优势。电力的使用依然是一个例子。直到19世纪末,大部分制造商仍然依靠水力或者蒸气来开动机器。那个年代的电力来自于单一的固定的资源——比如磨坊边的水车,同时还需要精心设计的滑轮和传动装置来把它运送到各地的工作站。当电力发动机出现之后,许多制造商仅仅把它作为一种单一资源的替代物,用它们来给滑轮和传动装置供给动力。然而精明的制造商看到了电力的最大优势之一在于它可以很容易的分配,它可以直接被带到工作站。通过在工厂接上电线,在机器上装上电力发动机,他们就可以无需使用那些笨重的、机械的成本高昂的传动装置系统,从而比那些动作迟缓的竞争者获取重要的效率上的优势。

除了可以使新的、更有效的运行方式成为可能之外,基础设施技术经常带来更广阔的市场变化。有远见的公司往往行动更为迅速。19世纪中期,当美国大举铺设铁路的时候,长距离运输货物已经成为可能——通过大量的蒸气船。商人们认为铁路运输也基本就是沿用蒸气船得模式,只不过在某些方面可能会有一定的提高。但实际上,铁路的速度、容量以及所到之处之广,彻底改变了美国的产业结构。突然之间,装运产成品变得经济划算,而不是原材料和工业部件。广阔的消费者市场开始形成。认识到这个巨大机会的公司争先恐后的建造大规模的,大量生产的工厂。由此产生的范围经济使得他们吞掉了那些当时主宰制造业的小型的地方性的工厂。

然而,管理者经常掉进这样一个陷阱:认为取得优势的机会是永远都存在的,事实上,从基础设施技术中取得优势的机会只是暂时的。当技术的商业潜力被广泛的认识到,大量的现金就会不可避免的流向那里,它的扩张进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进行。铁轨,电报线,电力线的铺设和架造概莫例外。(铁道线的铺设夺取了无数劳动的生命,以此可见这种狂暴方式的激烈程度)。在1846到1876的30年间,据“资本时代”的报告统计,全球铁轨的长度已经从17424千米增加到309641千米。同时期,蒸气船的排水量也139973增加到3293072吨。电报系统的传播更为迅速。在欧洲大陆,1849年仅有2000英里的电报线,而20年以后,已经有110000英里了。电力的发展也是这种模式,投入使用的中央电站的数量从1889年的468个增加到1917年的4364个,每个电站的发电量增加了10多倍。

好东西泛滥成灾

许多专家都指出,90年代对信息技术的过度投资和19世纪60年代对铁路的过度投资遥相呼应。公司和个人都被技术中似乎隐含的无穷的商机迷花了眼,而在不完整的业务和产品上投入了大量资金。更糟的是,资本的流入导致了生产能力严重过剩,破坏了整个工业。
我们只能希望类推到此为止。19世纪中叶铁路的繁荣(以此紧密相关的技术还有蒸气机,电报)不仅导致了广泛的生产能力过剩,而且还有产量的大增长。两者结合起来带来了20年的大萧条。尽管从19世纪70年代中期到19世纪90年代中期世界范围内的经济生产增长强劲,但是价格体系崩溃了。在英国,那个时代的经济强国,价格水平下降了40%。由此,企业的利润也消失了。公司在生产产品的过程中就眼睁睁的看着它的价值被侵蚀。随着第一次全球性的经济大萧条,经济上的病症就覆盖了全球。“对未来不断进步的乐观让步给不确定性和极大的痛苦感”历史学家D·S·Landes这样写道。
当然,今天的世界已经大不一样了,假设历史将会重复是极其危险的。但是面对公司拼命追求利润的行为和整个世界经济的动荡和衰退,我们假设它不会重复也是很危险的。

在扩张期的最后,单个企业获得优势的机会已经基本不存在了。争相投资造成了更多的竞争,更大的容量,以及崩溃的价格,并且使得技术可以广泛的获得和支付得起。同时,扩建迫使使用者采用通用的技术标准,造成私有系统过时。由于最佳实践开始得到广泛的理解和仿效,甚至技术被使用的方式也开始变得标准化。实际上,最佳实践最终都成为基础设施本身的一部分。例如,在实现电气化之后,所有的新工厂都带有很多分布良好的电力出口。技术和技术使用模式都有效的日用品化了。在基础设施技术扩建之后,大部分公司所能获得的唯一的有意义的优势就是成本优势——即使这个优势也很难维持。

这并不是说基础设施不再影响竞争,它们仍然影响,但是这种影响体现在宏观层次上,而不是单个企业层次上。如果一个国家在使用技术方面落伍了——无论是国家的铁路线、电网还是通讯设施——国内的工业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同样,如果一个产业在驾驭技术能力方面落后了,它就容易受到替代品的攻击。正如经常发生的那样,一个公司的命运和影响它所在的国家和所处的行业的宏观力量紧密相连。然而,随着技术的普及,它给单个公司带来战略优势的潜力已经丧失了。

IT日用品化

尽管比它的前辈更复杂,更有延展性,IT具有一种基础设施技术的所有特点。实际上,它的各种特点的混合保证了其特别快速的日用品化。IT首先是,一种传输机制,它运输着数字信息,就像铁路运输货物,以及电网运输着电流一样。和其他传输机制一样,它在被分享的时候比单独使用的时候有价值得多。IT在企业应用的历史就是一个互相连接和协同工作的过程。从大型机分时操作到基于小型机的局域网到更广阔的以太网以及因特网。这个进程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技术的更标准化,以及功能的更为同质化,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对于今天的大部分企业应用来讲,用户定制化所带来的好处会被孤立所带来的成本所淹没。

IT同样是高度可复制的。实际上,很难想象还有比数据更完美的日用品了——无需成本可以进行不断的再生产。许多IT功能具有无限延展能力,当它和技术标准相结合的时候,许多私有性质的应用就注定要过时了。如果你可以以很少的成本购买到制造好的、质量上乘的应用,那为何还要自己来写这些程序呢,比如电子邮件,字处理,供应链管理等等?而且不仅仅软件是可复制的,由于大部分企业活动和流程开始和软件结合在一起,它们也变得可以复制了。当公司购买一个一般的应用的时候,他们也购买了一个一般的流程。成本的节约和协同的效应使得为特殊性作出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因特网的来临通过为一般的应用提供一个完美的传输途径而加速了IT的日用品化。越来越多的公司仅仅通过网上第三方的付费服务就可以实现自己的IT需求。就像现在他们购买电力或者电信服务一样。大部分技术产品供应商,从微软到IBM,都尽力把自己放在实用性的IT的位置上,它们可以通过网的形式控制各种各种的商业应用的提供,结果带来了更大的IT能力的同质化,越来越多的公司用一般的应用来代替定制化的应用。

供应商发生了什么?

就在几个月以前,在瑞士Davos举办的2003年世界经济论坛上,Bill Joy,Sun微系统公司的首席科学家和创始人之一,提出了令他自己感到非常痛苦的问题:“如果人们想要拥有的东西大部分已经购买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和他一起探讨的当然是商业界人士,他所指的东西当然是信息技术。随着商业IT基础设施大扩建尾声的即将到来,他的问题是所有的IT供应商应该问自己的。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公司现有的IT能力对于它们的需求来说远远足够了,因此,最近IT需求方面普遍的低迷既是一种结构性的调整,又是一种循环现象。
即便如此,供应商面临的情况也未必就是如此凄凉,至少对于那些有远见,并且善于适应新环境的供应商来说是这样的。基础设施技术对于公司日常运营的重要性在于,在它们成为日用品之后,它们仍然不断吸收着公司的现金投入,例如,今天的很多公司仍然在电气和电话服务方面发生大量的花销,许多制造商也仍然在铁路运输上支出甚多。而且,基础设施技术标准化的天性经常会导致有利的垄断地位的建立。
许多技术供应商响应市场变化,已经调整了自己的位置以及它们的产品。微软公司把自己的office产品套装从打包产品转换成年度签约服务,意味着它们已经承认公司正在失去对不断升级的产品的需求和兴趣。戴尔由于准确的把握住了PC市场的日用品化而获得了成功,现在正把这种战略延伸到服务器、存储甚至服务方面。(迈可尔·戴尔最大的天赋在于对信息技术日用品化的理性的信任)。许多IT供应商,包括微软、IBM、Sun和Oracle正在为成为主导的web service的供应商而争斗,也就是把它们自己的产品变成一种实用性的东西。这场战争,伴随着IT向日用品化的转变,将会导致IT产业许多部门的巩固。赢家将会脱颖而出,输家将会出局。


最后,由于以上所讨论的所有的原因,IT正经受着飞速的价格下跌。当摩尔在做他那个著名的关于计算机芯片中电路的密度每两年就会翻一番的著名的预言的时候,他也预言了即将到来的数据处理能力的大幅提升。与此同时他还还预言了即将到来的计算机部件价格的跌落。处理器处理能力的单位成本已经显著的降低了,从1978年的每一个MIPS(每秒百万指令数)480美元降到了1985年的50美元,又降到1995年的4美元。这个趋势仍然没有减弱。数据存储和传输的成本同样也在下降。IT的这种趋势不仅推进了计算机革命民主化的进程,同时也摧毁了对于竞争者来说最重要的潜在的障碍。

因为这些特点,所以IT的演变紧密的对应着更早的基础设施技术,这就好不奇怪了。它的扩建每一点都和铁路一样惊险,虽然灾难相对少一点。我们来看几个统计数据,在上世纪最后15年,微处理器的计算能力增加了66000倍,从1989年到2001年连接到因特网上的主机数量从80000增加到125百万多台。在上个世纪最后的十年中,互联网上的网址数量从零增加到将近40百万个。从80年代开始,已经装了超过280百万公里的光缆,正如商业周刊最近所说的,可以绕地球11320圈。

正如早期的基础设施技术,IT在它扩建的早期给那些前瞻性的公司提供了许多获得竞争优势的机会,那时它仍然作为一项私有技术被拥有的时候。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医院供应(AHS),一个领先的药物供应分销商。AHS在1976年使用了一项创新性的系统,名叫解析系统自动购买(ASAP),它使得医院定购货物电子化。由于是内部开发的,这个创新系统使用私有的软件在主机上运行,医院采购代理商通过他们站点的终端来登录。因为更有效率的定购可以使得医院减少存货及其成本,顾客非常欢迎这个系统。而由于它被AHS所拥有,它就有效的把竞争者挡在了门外。实际上,在几年之内,AHS都是唯一提供电子订单的分销商,这个优势使得它保持了多年的优秀的财务状况。从1978年到1983年,AHS的销售和利润分别以每年13%和18%的速度递增,远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AHS通过对基础设施技术特点的资本化获得了竞争优势,在技术扩建之初,往往成本很高,并且没有标准化。然而在十年之内,这些竞争的壁垒都消失了,个人电脑和打包软件以及网络标准的出现,使得私人拥有的通讯系统对于它们的用户来说不再具有吸引力,对他们的所有者来说也变得缺乏经济性。实际上,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封闭、过时的特点使得AHS的系统从资产变成了负债。90年代之初,在AHS兼并Baxter Travenol组建Baxter国际之后,公司的高层管理者就开始把ASAP看作一项沉重的负担,根据哈佛上学院的案例研究。

无数其他的公司已经通过对IT的创新性的应用而获得了重要的优势。其中一些,如美国航空公司使用Sabre预订系统,联邦快递使用包裹跟踪系统,以及美孚石油的自动快速通过支付系统,它们都成功的运用IT获取了特定的经营和营销优势,在某一个过程或者活动中取得了跳跃性的竞争优势。其他的,如路透社70年代的财务信息网络,近期有eBay公司的网上拍卖,它们对于IT彻底改变工业都有着非凡的洞察力,并且可以占据领先的位置。在一些例子中,通过IT创新占据优势的公司得到了额外的优势,例如范围经济和品牌认同。这比最初的技术边界更为持久。沃尔玛和戴尔将暂时的技术优势转化为持久的优势就是很好的例子。

但是获取基于IT的优势的机会正在缩小。最佳实践正在迅速成为软件的组成部分,或者被复制。随着IT驱动产业的转型,许多将要发生的可能已经发生了,有的正在发生的过程中。当然,产业和市场会继续进化,其中的一些会经历彻底的变化——例如将来的音乐工业是什么样,依然是一个谜。但是历史表明,基础设施技术改变工业的能力经常随着扩建进行到终点的时候而减小。

没有人可以精确的说出基础设施技术的增建什么时候将会结束,但是已经有种种迹象表明IT的增建已经走到它的终点了。首先,IT的能力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企业本身的实际需要,第二,关键的IT功能的价格已经跌到几乎所有的企业都负担的起的点。第三,互联网的容量已经符合了需求,实际上,我们已经拥有了多于需求量的光纤。第四,IT供应商争先恐后的把自己定位成日用品供应者甚至实用物品。最后,也是最明确的一点,投资泡沫已经破裂,从历史上来看,这就是基础设施技术增建到达终点的迹象。一些公司也许仍然可以从高度专用性的应用中获利,因为竞争对手对复制这种应用将没有动机。但是那些公司只是例外。

上世纪90年代末,当互联网泡沫膨胀到极点的时候,技术专家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即将出现的盛大的数字未来的景象。至少从业务战略的方面来讲,将来已经到来了。

From Offense to Defense:从进攻到防卫

那么,公司应该如何行动呢?从实践的角度来看,我们从早期基础设施技术中得到的最重要的教训也许是:当一种资源对竞争力来说变成基本因素,但是对战略来说是不合理的,那么应该更重视它带来的风险而不是它带来的优势。比如电,今天,没有一个公司会围绕它对电的使用来建立它的战略,但是即使是短暂的电力供应中断也会带来巨大的破坏作用。(正如2000年的能源危机中一些加州企业所发现的那样)。与IT相联系的经营风险很多都是技术故障,过时、服务储运损耗,不可靠的供应商或者合作伙伴,安全隐患,甚至恐怖活动,随着公司从控制严密的所有权体系转向公开的共享的形式,其中一些被夸大。今天,IT的破坏会直接影响公司生产的能力,服务的能力,以及与客户联系的能力,更别提对声誉的破坏了。但是很少有公司做过完全彻底的工作来识别和调节它的弱点。担心什么将会出问题并没有推测未来重要,但是它是目前更关键的东西。

*IT管理新规则

随着通过信息技术获取战略优势的机会的迅速消失,许多公司将需要审视自己如何投资IT以及管理他们的系统。作为一个起点,这里为将来提供三点方针:
减少花费。研究表明在IT方面投资巨大的鲜有获得最好的财务结果的。随着IT日常化的继续,在IT方面浪费的行为只会受到更多的惩罚。通过IT投资获得竞争优势变得越来越艰难,而使自己的企业处在成本劣势上却越来越容易了。
其次,不要做领先者。摩尔定律保证,在购买IT方面等待的时间越长,你将会获得的金钱就越多。等待也会减少你购买技术上有缺陷或者注定要过时的东西的风险。
关注弱点,而不是机会。对于企业来说,通过基础设施技术的独特应用来获得竞争优势是不常见的。随着公司越来越把自己的IT应用和网络的控制权放弃给他们的供应商和其他的第三方,它们所面临的风险就会增生扩展。他们需要对技术的小故障、储运损耗以及安全隐患做好准备,把他们的关注点从机会转移到弱点上来。

然而,从长期来讲,大部分公司所面临的最大IT风险比一场大灾难要平凡得多,简单来讲,它就是过度支出。IT将会成为一项日用品,它的成本将会迅速降低以确保任何新的能力都被迅速共享,但是现实情况是,IT与企业的业务结合得太紧密,这就意味着它仍然会占据企业很大部分的支出。对于任何日用品的投入来说,重要的并且是正确的方法是,将关键的投资和任意的、不必要的、甚至是不能达到预期目的的投资区分开来。

对成本进行更强有力的管理需要对从系统投资中来的预期回报作出更严格的评估,以及在寻找更简单、更廉价的替代品上面更有创造力,还有就是对于外包和其他的合作方式抱着更开放的心态。但是大部门公司还可以通过杜绝浪费获得客观的节约。个人电脑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每年,企业购买100百万多的个人电脑,它们中的大部分是用来替代老的型号。然而大部分使用PC机的员工只依赖于很少的简单引用,如字处理,电子数据表,电子邮件,以及上网浏览。这些应用在技术上已经成熟了很多年,他们只需要今天的微处理器的很少部分的计算能力。然而,公司依然继续大肆铺张的进行着软件和硬件的升级。

很多这样的花费,说实话,是受到供应商战略的驱使的。大的硬件和软件供应商已经很善于用一种可以促使公司更频繁的购买新计算机、应用和网络设备的方式来捆绑新的特色和功能。IT购买是降温的时候了,同时和供应商签订谈判协议,保证他们PC投资的长期有用性,以及严格限制升级成本。如果供应商不肯,公司应该愿意寻找更便宜的解决方式,比如公共资源应用,以及网络PC,即使这意味着牺牲特色。如果一个公司需要应该节约的金钱的详细信息,他只要去看看微软的利润率就可以了。

除了在购买上处于被动,许多公司在IT的使用上也已经走进了误区。这一点尤其体现在数据存储方面,这一项花费已经开始占到企业IT支出的一半以上。大量存储在公司网络中的东西与生产产品以及服务顾客没有关系,包括雇员保存的电子邮件和文件,大量的垃圾邮件,MP3,以及video等。计算机世界估算,一个典型的windows 网络中的70%存储空间被浪费了,这是一项巨额的不必要的支出。对员工不加选择和不确定的保存文件的行为作出约束对很多管理者来说是令人讨厌的,但是这对底线可以产生直接影响。既然IT已经成为很多企业主导的资本支出,那就没有借口浪费和不好好利用。

在技术进步迅速的情况下,延迟IT投资是另一个削减成本的有力手段——同时又可以减少企业承受废物buggy以及过时技术的可能性。许多公司,尤其是上世纪90年代,在IT投资方面进行着竞赛,一方面他们希望以此获得先行者优势,同时他们也害怕落伍。除了极少数的例子之外,这些希望和担心都是毫无理由的。对技术最精明的使用者这里依然是戴尔和沃尔玛,远远的站在利润边际线之后,直到有了可靠的标准和最佳实践之后再进行购买。他们让他们没有耐心的竞争者承担了高额的试验成本,然后他们后来居上,只花费了很少的成本,却获得了更多的回报。
有些管理者可能担心捂紧IT支出的钱袋将会破坏他们的竞争地位。但是对持续进行IT支出的公司的研究表明,更多的支出很少转化为更优越的财务状况。事实上,相反的情况倒常常发生。2002年,Alinean咨询公司对比了美国7500家大公司的IT支出和财务状况,发现绩效最优者却处在最吝啬者之中。例如,经济回报最高的25家公司,平均只花费0.8%的收入在IT上,然而一般的公司却花了3.7%。Forrester最近的一项研究同样表明,在IT支出方面最大手大脚的公司很少取得最优的结果。即使是Oracle的Larry Ellison,最优秀的技术销售之一,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也承认“大多数公司在IT方面花费得太多了,而得到得回报却少得可怜。”随着通过IT取得优势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少,过度支出付出的代价将会更大。

坦白来讲,IT管理应该变得乏味。成功的关键,对于大部分企业来说,是不再积极的寻求优势而是小心翼翼的管理成本和风险。假如你和大部分管理者一样,在过去的两年中已经开始对IT采取一种更为防守的姿态,花费更节俭,思考问题更从实用的角度出发,那么你已经出在一个正确的位置上了。挑战就在于坚持这项原则当业务曲线增强以及对IT战略作用的大肆吹捧又兴起的时候。

源引自:[url]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0689300100bq5w.html[/url]

linhai 发表于 2009-4-9 00:04

[b]IT不再重要?——段永朝、张蓬做客TOM访谈[/b]

      主持人(张蓬):2000年《哈佛商业评论》卡尔发表了一篇文章,他认为IT已经无法为个别的企业带来优势。 卡尔的文章一问世引起了市场的轩然大波,实际上论题本身和论题的出现同样具有意义。针对这个论证我们本次请来段永朝先生,我们TOM科技为此专门做一个课题,对这个话题进行全面的报道,也希望有识之士能够一起加入到探讨当中来。

      主持人(张蓬):段永朝先生,我仔细的看一下,近期国内国外有关IT是否重要引起的争论过程,我发现有一个特点,实际上争论的话题的本身已经超过了卡尔本身的观点,先请你解读卡尔本人对《IT是否重要》这篇文章。

  段永朝:首先向各位网友致意,非常感谢TOM科技邀请我来参加这起话题。

  段永朝:我自己看到这篇文章大概是今年8月份,后来找了很多评论文章来看。我先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现在在中国计算机周刊是周刊副总编,刚才张总谈到了大家对卡尔的这篇文章的理解方面可能千差万别,我们今天的探讨也只是说提出我们自己的一种看法。

  段永朝:今天大家可能没有办法说卡尔这篇文章的是非对错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我先简单回顾一下自己看到这篇文章的内容,这篇有三个组成部分,第一部分是通过卡尔的对比研究,把IT跟电力、和铁路和电报电话进行了对比研究,基于这个对比研究得出了的结论。第三部分是文章给出了一个建议,可以说给出IT用户使用者一个投资方面的建议,这是文章的组成部分。 要解读这个文章,不一定要关心它得出什么结论。
  段永朝:首先关注它是怎么样得出这个结论,或者它的推理的基础和推理逻辑是怎么样。卡尔的文章总的来讲有这样几个方面的推理基础。首先一个是说对一个企业获得战略优势是基于资源的稀缺性而不是它的普遍性,这是他的第一个观点。第二个观点,他认为通过对比研究,IT已经从过去的私有技术变成了基础设施,它具有普遍性和公共性的特点。第三个观点,他认为大量的最佳实践被软件化或者标准化已经使得IT出现均值化的倾向。第四个观点,企业如果仅仅从基础设施上获得的竞争优势,他认为是短暂的,而不是长期的。基于这四点理由,得出一个理论IT不再重要的结论。

  段永朝:这个结论用老百姓的白话来讲,IT的获得或者获得途径已经多样化,很丰富,这个时候如果再通过IT采购、投资试图得到你的竞争优势,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实际上我觉得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观点。

  段永朝:最后给出一个结论从进攻到防御,给出一个建议,我自己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卡尔之所以激怒这么多人,毛病可能是文章的第三部分,给出三大建议,第一是减低投资成本。第二不要做领头羊,要做跟随者。第三是不要关注机会,要关注风险。给用户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无益于是给IT界打了一击闷棍或者是雪上加霜,就引起了IT业界很多人的反驳。刚才简单的回顾卡尔这篇文章的大概组成,可能是我们评论卡尔这篇文章的出发点。

  主持人(张蓬):现在我们已经清楚的知道卡尔本人论述的逻辑关系、他的观点。现在自然有这样一个问题,在卡尔这篇文章前因后果结论的得出是否是必然的结果。这次争论对中国有什么样的意义呢?这涉及上到另外一个话题,卡尔本人做的这个观点的预计,当时的环境是什么样呢?下面首先请你回答第一个问题,卡尔本人从前因到后果有没有非常严密的论证关系。

  段永朝:应该说卡尔这个人是见多识广,凡是在《哈佛商业评论》上发表的文章,十年以后仍然是经典,这是大家都喜欢读《哈佛商业评论》的原因,也是《哈佛商业评论》非常具有号召力的原因。只要我们仔细他的原文,我们发现卡尔的论证,当然照严格的学术标准来讲可能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他的论证逻辑还是比较严密的。在这个意义上我个人是同意他的一些观点,但是这个观点需要加以解释,解释什么呢?卡尔首先假设了几个前提。

  段永朝:第一他首先假设了什么是IT。IT是众说纷纭的缩写词。卡尔的IT是什么呢?英文中有一个解释就是数据存储、处理和传输。显然跟我们大家说的IT肯定是不一样的,特别是英特尔心目中的IT,跟我们每个人心目中的IT可能都不一样,但是尊重记者本人的逻辑看,只要他的第一个出发点开始,你会觉得他的逻辑论证是非常严谨的。

  段永朝:第二个可贵之处是他在大体制下探讨IT的,他认为可以把IT和电力、铁路和传统的这些工业,在这些传统的工业技术兴起的刚开始的几十年里面,那种群雄奋战、群雄并起,市场激战的状况一步一步变成这样的东西,这是有一定的历史演变的规律,如果说二十年前的时候还会听到列宁对共产主义的描述,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加电气化,但是在今天没有再谈电气化的事情,说明电气化已经实现了,大家到处都是。卡尔的这个观点,他自己是把它放在一个很大的历史尺度看IT,卡尔似乎作出一个预言,就是IT迟早都要走到这个里面。这里面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对中国的意义?

  很显然有一个巨大的差异。美国是发达国家,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卡尔引用的所有数据都是严格限制在美国,美国的历史和美国的现状,他谈到美国50%以上人的几乎生活在互联网中,这并不奇怪,但是中国只有不到七千万的网民,显然具体的情景是完全不一样的。按照卡尔的逻辑,我自己的观点再总结一下,我认真阅读以后觉得它预设的前提和他推理得出的结论是自然而然的结论。

  主持人(张蓬):从论证过程本身来看,因为它在非常大的尺度之下进行了论述,必然在时间段这方面,确实有论证不够严密的地方。我们也注意到在卡尔的论述当中,对IT没有进行一个层次的划分,实际上IT本身是非常大的概念,从底层硬件到有非常基础的设施,操作系统、软件应用层,更高层面的企业信息的应用,实际上是非常丰富的层次,我们也知道不同的层次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发展的速度是不一样的,我们确实注意到我们同样也发现另外一个现象,软件应用技术创新的本身还在不断的继续。第二我也意识到这样一个特点,在卡尔的论述当中,他并没有对IT的和IT应用工具本身做严格的区分。IT本身作为技术层面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演变它会越来越成熟。但是IT应用是有严格差别,我们打一个比方,一个汽车一样,大家可能拥有奔驰或者卡迪拉克这样的好车,但是司机个人的驾驶技能,实际上决定了这个车具体能开多快。首先从IT技术来看,IT技术的发展有没有一个瓶颈期,IT本身技术创新成份实际上越来越小。第二我们假定IT的发展已经到了高原期,对于IT应用的本身它的潜力有没有充分的发挥出来,在这两个方面,根据你的理解阐述一下。

  段永朝:这个文章使卡尔几乎一夜成名,他自己收集了各种各样对他的一些反驳,包括产业巨头的,包括很著名的一些公司,包括一些著名的媒体比如美国计算机世界这样的媒体,卡尔比较可爱的一点是他具有逻辑上一贯性,直到今天他还坚持他的观点,我看一些与他探讨讨论的人的文章,大家跟卡尔有很多共识。如果IT是数据处理、存储和传输,卡尔眼中的IT就是硬件,他越来越走向普遍化或者越来越走向消费品化,这个是大家都看到的。大家还记得十年前中关村流行一个说法买PC像买大白菜一样多,那个时候大家有一种困惑,IT现在价格降的这么厉害,单子这么难打,项目这么难做,我们还有活路。

  段永朝:卡尔的文章里面也引用SUN的创办者的一段话“我不知道我所有用户手里到处都拿我的产品的时候,我不知道我下一步应该干什么”。这个社会转型非常剧烈,发展速度非常快,问题是借卡尔的口而出来,每个人对问题都有一个映射。实际上卡尔透过这个标题《IT是否重要》,卡尔实际上提了两个很重要的问题,一个问题跟竞争优势有关,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究竟来源于什么地方。IT到底能不能提供竞争优势。

  段永朝:第二人们对于IT的投资应该有一个什么样的姿态或者态度,怎么看待最近这十年的发展,特别是过去的五年间在IT上的过度投资的现象,这两方面是他提的很重要的问题。

  段永朝:你刚才提到IT是不是已经进入一个瓶颈期或者IT的应用潜力是不是已经发挥淋漓尽致。我们谈IT为了谈话方便划成简单的两部分,一部分是技术部分,可物化的一部分,现在越来越认为IT还有另外一部分是IT携带的无形的价值,包括观念上、管理上、对现有生活的一种冲击,事实上这些观念凝结在IT产品上,大家越来越多的感受到了,举一个小例子就是生活方式的改变,互联网带给大家很便捷的生活,如果十年前大家这么讲的可能只是停留在想象中,今天已经有相当的人感觉到离了网络是没有办法生活,他的生活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就像堵车一样,像我们这个年龄,在我们小的时候印象中城市里面的车流是非常少,上街的时候看到行人也非常少,那个时候很难想象熙熙攘攘是什么样的场景,今天不是熙熙攘攘而是过度的熙熙攘攘,就是说技术本身积累到一定量以后一定会改变你的行为,改变你的思维方式。从应用的角度来讲,在这点上我不同意卡尔,在应用这个层面我们不是挖掘的太多了,而是挖掘的远远不够。

  段永朝: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问题出在哪里呢?就是模式的问题。举一个例子,现在我们不得以一只脚还在传统的模式里面生活,实际上我们很大一部分生活是在现实生活是靠原子,无论信息化发展到多么充分,原子是不可以抛弃的。但是另一部分生活我们在逐渐接近它。在这种情况下,你要谈转型的时候实际上是不彻底,一个转型很难发生很转型,对于一个企业来讲,可能改善它的财务流程,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它的生产流程实际上有一些问题,

  段永朝:当他把生产流程略加改进的时候突然发现客户关系产生了问题。比如大家互相调侃,今天你换一个西装,今天突然发现你的领带很陈旧,你换领带以后突然发现发型也应该换一下。也就是说转型是逐步发生的,但是对转型的渴望是一下子发生的,在这种情况下,应用方面的IT的重要性,不是说我们想象它有多重要,而是我们真正领会了多少,领会了多少还不算,还要说我们真正实现了多少?

  段永朝:再打一个比方来说,比如我们吃了很多东西,那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你到底消化了多少,吸收了多少,这可能是一个物化的IT和一个真正携带价值的IT这两者之间的紧张关系。物化的IT获得的渠道,制造的均值性,软件来讲越来越多的技术标准,给客户带来的便捷、方便、成本降低,物化的属性使它看上去“不重要”,另外一部分恰恰是有问题,我们过去采访很多用户,CIO,他们都很有感触,IT里面丰富的价值,并不能因为你买到它就自然享受到它,所以我觉得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卡尔的文章缺乏对应用层面的一些考察,所以这方面的深度的确值得探讨。

  主持人(张蓬):从你刚才的谈话能看出来,我可以打一个比方,IT就像一个棋盘一样,对不同的棋手来说,这个棋盘和棋的规则是一样,人人往往在简单的规则之上下出不同的棋来的。今天我们在这里探讨本身还必须面对这样一个问题,面对这场争论你的态度是什么?今天我们在这里如果说本身我反对这个观点或者你同意这个观点,只是反对和赞成的对比面分别增加一票,实际上意义并不大,我们只是做一些评价,对大家的参考价值并不是特别大。我认为我们应该反过来谈一谈卡尔这种论证,这个事情本身的出现应该有一个背后的意义所在。出现这个争论一定是有它的历史背景和原因,在这个方面想请你谈一下争论本身说明了什么问题。

  段永朝:从互联网纳斯达克的故事开始的,泡沫的出现,大家很不请愿的承认这个现实,我觉得这是很痛苦的过程,IT从八十年代初期,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出现这么一个折磨人的小精灵,PC机,当时它是挑战蓝色巨人的,它携带了太多可创造的想象空间,当时在软件方面,在与PC相应的很多技术方面蓬勃发展,的确是井喷的态势。

  段永朝:到了九十年代以后由于因特网军方不再管理,委托给NSF美国的自然科学基金会它来管理美国的互联网,就带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互联网必须有维护的资源来源,维护的设备,所以当时就商业化,真正有意义的事件是从91年到93年以后互联网商业化以后,突然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倒下来出现了非常伟大的前景,就是后来美国出现连续长达几年的两高一低,美国率先倡导的信息高速公路战略。无论从战略层面还是什么层面来看,那个时候人们对IT充满信心,并且兴高采烈,攀上一个高峰,就是纳斯达克的五千点。

  段永朝:几乎是十年的积累,这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动机,太多的感受,突然一下降到冰点,的确有很多人对IT的巨大转折无法适应。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反思IT到底发生了什么?IT这么辉煌在整个产业界独占鳌头,IT被描绘为改变社会,改变事业的力量,二十一世纪就是一个信息社会,它的地位是非常显赫的。这样一个巨大的反差,促使每一个从事IT工作,无论是厂商还是开发、开是程序员,还是经销商、还是普通的用户大家都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段永朝:卡尔的文章也是思考链条中的一环,卡尔文章出现的具体背景应该是在纳斯达克以后又加上两个很重要的事件,一个是9·11事件,一个是美国安然事件,这两个很重要的事件给整个包括美国在内的全球的做高新技术的人带来的震撼是非常大的。

  段永朝:我自己读他的文章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可能更多想挖掘一下或者反思一下IT发展到今天到底我们能够从IT中获得哪些好处?所以我觉得刚才你谈到,卡尔这个观点是在什么样的背景出现的,我认为就是反思链条中的一环,但是2003年的3月,也正好存在另外一个背景,就是美国逐渐重构它的经济信心。

  段永朝:在这个方面他们可能需要一些更加冷静或者更加理智的批评,我们不妨等待多少年回过头再来看,我们相信《哈佛商业评论》是一个很严肃的学术刊物,也许卡尔更多是想传达理性、理智的一个观点。

  段永朝:不管卡尔本人做到了没有,但是他的文章以及文章所引起的探讨是非常好的。

  误区的问题。卡尔有什么样的误区对我们有什么样的启发。我具体分析了一下卡尔的文章。我有这么一个感觉,有人也说卡尔干脆就不懂IT,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他毕竟不是做IT,卡尔的文章可能有十个问题,是我们IT界值得反思,有一些问题大家可能都提到过,我只举其中几个例子

  段永朝:一个是对私有技术的批评,卡尔的文章里面很重要的一个论点就是说IT的一些技术越来越从私有技术变成基础技术,也就是说越来越从私有化技术变成标准化,他觉得这是一个趋势也是一个结果,这个观点对我们是很有启发性的,IT产业的竞争力把握着核心是一个方面,把握核心技术的标准是很重要的方面,特别把握知识产权、私有权益这两个方面,中国和美国的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在竞争力水平和生产水平的确是这样完全不同的。你的获得性再也不是什么门槛。有一个启发的方面,我们是不是还要像十年前,二十前那样耿耿于怀操作系统的标准,CPU的标准,这对我们今年IT面临的现实来讲到底有多大的重要性,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眼睛更关注第二个台阶或者第三个台阶这个方面。

  段永朝:第二方面卡尔有一个很重要的说法,我觉得他没有展开说,我个人觉得还有价值。顺着他的思路,IT是带有公共物品的特点,公共物品有一个很重要的属性就是共享、使用,公共物品越使用它越增值,这跟一个物化的产品不一样,物化的产品是要磨损的,越使用它,一个有形资产越使用它是要折旧,无形资产,知识资产越使用它会沉淀的越有价值,这是卡尔提出来的非常有启发性的。但是很可惜,卡尔是一笔带过了,他只是提IT作为公共设施如果不使用它的价值就要贬值。

  段永朝:第三方面,当用户购买了IT以后实际上是购买了流程。站在卡尔定义的IT,有些人批评他卡尔只谈软件不谈硬件,如果买到,对于IT来讲的特殊性来讲,实际上不光是买了一个物品,而是买了一个流程。就是说你买了一种生活方式,我们购买一个手机,我们就购买了手机的生活方式,我们购买一个ERP软件,这个老板就要想好,你实际说购买ERP背后支撑他的庞大的理论体系所给企业带来的运行模式的流程。那你真正买到没有这是卡尔提出来的很大的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样看待升级换代。

  段永朝:在IT的人员里面这是棒极了,这是摩尔定律,我就是要做领头羊,IT产业自己需要不断的创新,这是对的。但是对于用户来讲,过于频繁的升级换代,更新给用户带来的压力是很巨大。卡尔提出这个问题,实际上相当于提出一个忠告,就是说现在应该怎么样看这个问题,厂商也好,用户也好,就这个现象,多少天得升级一代,这是不是很自然,这一点可能要很好的加以讨论。

  段永朝:这个讨论比如微软公司已经开始怎么应对它,微软可能在以后做注册制,比如用微软的office它会让你注册,就是把微软的使用变成一种服务,这就是一种变革,这方面卡尔提了很多值得我们关注的细节。

  段永朝:至于说卡尔的败笔。卡尔的文章之所以引起轩然大波,是他最后忍不住要给业界支招。有三点,一点要缩减成本,捂紧的口袋。第二点是要跟随,不要做领跑者。第三你要关注风险,不要过于捕捉机会。当然他的这些话,客观的说作为一些解读剂,一种清醒剂也没有什么好处。但是我说败笔这点恰好也反映了卡尔对IT不是很理解。

  段永朝:第一,卡尔反复提到了最佳实践正在迅速的软件化,这个我觉得只有一半是对的。拿ERP来说,仍然有一半是没有凝结在里面,我们讲功夫在诗外,你作诗,你把诗品读的滚瓜烂熟,你不会吟也会诌,IT也是如此,你卖给它一个有形的系统,它究竟能不能发挥这个效力,这个功夫是在系统之外的。

  段永朝:第二点,他宣扬IT产业是夕阳产业,我觉得这是一种浅见,IT建设是多个层面,你购买基础设施铺路这是一个最底层的层面,比如说还有宽带的问题,内容管理的问题,这个事情才刚刚开始,再比如过去多少年一直谈的电信跟计算机、跟网络它们之间的融合的问题,这个问题才刚刚,再比如3G的问题才刚刚开始,所以说IT建设走向终点这个观点是太冒失了。

  段永朝:还有一个例子有一个调查公司调查美国的7500家大公司,结果发现其中25%的优秀的公司与IT投资不是很相关的,并且是说表明他们取得这么卓越的成绩,反而他们在IT方面的投资是很吝啬的,这一点我认为多少不太严谨,关于这些统计的数据是不是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不要急于下这个结论。

  段永朝:现在这么多的优秀公司是不是在IT方面那么吝啬,或者在IT方面投资不多,和它的绩优之间竟然有一个联动或者相关的关系,这也是好多学者从这个角度批评他。

  段永朝:再举一个例子来讲,卡尔最后给人们提出一个建议,你获取成功,你不要一天到晚在外面寻找竞争优势,而是看好你的口袋,看好你的成本。看好你的后院,就是管理。这个作为一种务实的管理风格来讲也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地方,可以作为一家之言,但是卡尔把这么一个结论放在最后,一个企业寻求成功,要告诉他要抓管理、抓降低成本,抓ROI,抓投入产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对的。但是作为《哈佛商业评论》这么品牌的媒体,发表这么一篇文章的确是给大家带来更多战略上的思考。

  段永朝:读了大家的争论文章我有一个体会,也要感谢卡尔,实际上卡尔真正是想表达大家得应该关注IT的转型问题,甚至包括IT应用的转型问题。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过去那套打法得琢磨琢磨了”。无论IT厂商的开发模式、创新模式,作为用户来讲系统的建设模式、投资的模式、运营管理的模式,大家这个时候不妨冷静的想想,模式是不是出了问题,我觉得这是卡尔文章里面最可贵的地方。不管它文章里面的败笔有多少我们同意的地方,这一点我们是认同的。

  网友:IT对企业是否重要?

  段永朝:我曾经跟好多朋友讨论过这个标题应该怎么翻译,刚开始是翻译成《IT不再重要》,我也跟朋友探讨,当然从第一个选择来讲,就是不再重要或者无关紧要,但是我觉得这个文章如果翻译成不再重要显然是一定会引起争议的题目。从做新闻的角度来看,一个具有诱惑力或者具有煽情性的标题会引起公众的注意,这也在情理之中。我们现在探讨这个问题,就是重要还是不重要,不管我们今天探讨多长时间,可能不能给出一个简单的是或者否,不是Yes或者No的答案。第二,即便给Yes或者No的答案也不具有太大的价值。但是话说回来,这个话题已经出来,大家把它读做《IT不再重要》,事实上对用户,比如对一个公司的CEO,会对他的脑子形成一个冲击,会左右它的思路,甚至干扰他对这个问题的判断。

  段永朝:所以我觉得IT投资得出不再重要这个结论,卡尔这个文章里面,实际上讲的是两个IT,一个是物化的IT,一个是应用层面。他对物化的IT关注很多,对应用层面的关注不多,他关注基础设施建设,也没有更多关注应用层面,因为应用层面的丰富多样性在他的文章里边的确没有涉及的。

  段永朝:这种情况下,投资过热的问题就要看怎么看。基础设施方面的投资在美国是不是过热,我觉得未必。因为美国的基础设施已经达到一定的水准了,比如说在我们经常接触到的一些在美国工作的朋友,他们说美国的IT装备水平某种程度上远远不如中国,可能真的像卡尔所说IT不再重要了,但是美国在IT应用层面的投资,的确是有点过头,这就体现在纳斯达克上有充分的表现,中国的情况不一样,由于中国的IT基础设施并没有达到一个相当的水平,跟我们其他的国民经济相匹配的水平,或者跟我们整个国民经济基础相匹配的水平,拿卡尔的理论来说,对基础设施来说对中国来讲还是有很大的投资空间。反过来中国在应用IT这方面的投资是不是过热,不要一概而论,因为过热这个问题是很严肃的问题,需要大量的实证的研究,不能以偏概全,不能从局部出现了偏差,或者哪一个应用可能在某一个时段大家都关注某一件事情,

  段永朝:比如说数据中心或者呼叫中心、宽带,这些东西在不同的时段都被叫做IT的热点问题,或者叫做热点话题,这时候是不是意味着这段时间的投资就过热了,我觉得它没有必然的联系。所以投资的问题有很多是需要实证研究,有一个问题是大家有共同感觉,对投资的效果是好是坏大家有感觉。

  段永朝:投资的效果到底怎么样。可能是这么两个问题,一个是无论是项目的定位还是技术的导向之间是不是匹配的很好。第二方面就是融合。现在大家都在讲IT和业务、IT和管理、IT和企业战略的融合。你有什么样的方法实现中这样融合,不是过去简单的我们叫做重硬件、轻软件,重建设轻运营,轻管理这么一种情况。

  主持人(张蓬):如果说卡尔早期的论断更多是立足于他在美国的当时环境作出的,我想网友更多IT对中国的企业是否重要更关心。许多企业投资IT,归根到底是想通过IT给企业带来一定的竞争优势,当越来越多的企业用IT的时候,因为总体层面的提升,导致无法从IT层面获得好处。我特别想问在中国的环境这个悖论对中国企业而言意味着什么?

  段永朝:卡尔这篇文章出来了以后众说纷纭,既误导了美国也误导了中国,客观上来讲,毕竟由这个文章产生了一大堆误解。卡尔的文章某种意义上眼光比较偏狭。他重物化的IT本身,而轻视IT应用无形的部分。第二个被卡尔忽视的东西是什么呢?IT现在已经是在全球化的背景下的IT了。在这种情况下,IT和全球化已经密不可分了。如果仅仅说在美国的背景下讨论IT是升级换代还是什么,就不具有外推的能力了。

  段永朝:不能把这个在美国得出的结论完全照搬到德国去。第三,IT已经有很多全球性的东西,美国有很多的东西在中国生产,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家互相在优势互补,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处在一个发展阶段,美国处在另外一个发展阶段,大家在每一个发展阶段会有不同的重点和热点。

  段永朝:这个时候可能中国的有些东西是美国所需,美国的东西可能是中国所需,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如果是你说的获取竞争优势的悖论,对中国来讲解决问题的出路在应用的层面。可能在美国是基础设施很完善了,由于IT基础事实很完善,时候看不出来哪个企业在这种IT背景下有什么独道的竞争力,说白了是整体的竞争力。就像您说的在IT层面美国已经是综合国力,在中国层面也存在,但累计的技术差一点。

  段永朝:我们的重点除了基础设施以外,更多是在企业应用这块。一个一个产业、一个一个企业只有不断的抬高企业的竞争水平才能提高整体的宏观层面的整体竞争力。整体是由部分来构成的,怎么关注应用,让关注应用变成全行业、或者是整个供应链上或者是整个国民经济的整体竞争力。

  网友:IT是否对企业带来独特的优势,IT对企业发展的意义是什么?

  段永朝:IT给企业带来的优势应该是不容置疑的。只有你用的对不对,不能因为你用的不对就指责这个东西不好。我们刚才在讨论的时候贯穿着一个想法,可以称为倒和弃的之争,没有一个企业可以逃避IT,可以不在IT下生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要不要IT的事情是二十年前大家都想清楚的,IT能不能给你带来好处,应该在于你怎么做,而不在于技术本身。笼统地讲,哪个药品适合你,不能笼统这么说。IT肯定会给企业带来好处。

  主持人(张蓬):现在IT在中国企业应用的状况大概是怎样的?

  段永朝:这个需要考虑这么几个问题,我认为卡尔的文章对中国非常有借鉴意义的一点,可能就是他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下面讲的话可能有点偏激,在某种意义上,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底子比较薄,许多国家把中国看成两个:中国是一个巨大的市场,中国是一个生产加工基地,这是历史时期一个阶段性的特点。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可能消化了很多美国的PC机,可能在八十年代初期,中国还没有生产能力的时候,我们国家就是他们的市场。现在格局在发生变化,我们有了生产能力和研发能力,IT在中国卡尔的文章给我们提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要及早地反思IT要脱离有形的IT的套路,及早考虑我们怎么转型,我们怎么转型就提到二十年前我们会耿耿坏与IT的操作系统层面,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今天不说。

  段永朝:我们更多要考虑IT怎么给我们企业带来效益上,受卡尔文章的启发有两点,一点是特别注意怎么带来无形的价值,就是改善了你的管理,改善了你的横向整合能力,提高了你在客户关系上、供应链上、在生产品质上等等方方面面的能力。

  段永朝:第二方面,能够给人的素质的提高、或者是人的能力建设提供一个很好的工具,这个就是我们这几年经常谈到的所谓学习的组织、成长性的企业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特征,这也是我们国家所讲的后发优势和跨越式发展。我们也需要从卡尔的经验中得到一些启发,不一定要把眼光聚焦在到底买多少机器、到底建多少网络,这是必要的。但要想清楚它的目的,我们要服务于创造多少价值、提升多少能力,改善什么,目的到底在什么地方。

  主持人(张蓬):有媒体认为,这是在酒足饭饱后是第七个馒头还是第八个馒头的问题。在谈话中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争论本身实际上对中国的企业还比较远,IT对中国的企业是否重要,必须要花很多的精力,集中精力放在IT的应用层面上,通过IT应用层面上的发展,使得达到和美国趋同的状况,通过对IT的应用使整个国家综合国力的提升。这次卡尔的论断给中国的企业所带来的启示。由于时间原因,本次评论到此结束。实际上讨论这个问题本身,已经体现了中国企业相对理性、合理的一面。类似的一些话题我们会在其他的场合继续讨论下去,谢谢段先生。

linhai 发表于 2009-4-9 00:06

[b]《IT不再重要?》IT到底指什么? [/b]

2003年5月《哈佛商业评论》上刊载的尼古拉斯.卡尔(Nicholas G. Carr)题为《IT Doesn’t Matter》的文章引起巨大争议。要想真正理解争论焦点、理解其推论过程、拥护或反对其观点,必须先明确其IT(Information Technology,即信息技术)的基本概念和所指范围。

IT实际上有三个层次:

  第一层是硬件,主要指数据存储、处理和传输的主机和网络通信设备;

  第二层是指软件,包括可用来搜集、存储、检索、分析、应用、评估信息的各种软件,它包括我们通常所指的ERP(企业资源计划)、CRM(客户关系管理)、SCM(供应链管理)等商用管理软件,也包括用来加强流程管理的WF(工作流)管理软件、辅助分析的DW/DM(数据仓库和数据挖掘)软件等;

  第三层是指应用,指搜集、存储、检索、分析、应用、评估使用各种信息,包括应用ERP、CRM、SCM等软件直接辅助决策,也包括利用其它决策分析模型或借助DW/DM等技术手段来进一步提高分析的质量,辅助决策者作决策(强调一点,只是辅助而不是替代人决策)。有些人理解的IT把前二层合二为一,统指信息的存储、处理和传输,后者则为信息的应用;也有人把后二层合二为一,则划分为前硬后软。通常第三层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但事实上却是唯有当信息得到有效应用时IT的价值才能得到充分发挥,也才真正实现了信息化的目标。信息化本身不是目标,它只是在当前时代背景下一种实现目标比较好的一种手段。

  卡尔的IT是指什么呢?在那篇文章里面他并没有明确提出,不过他提到信息技术的核心功能--数据存储、处理和传输。从他推理的逻辑来看,即从蒸汽机、铁路、电报电话、电力等基础设施建设推过来的,还用摩尔定律来佐证主机和光纤的发展。如果他就此打住,只从这一点出发,他的逻辑论证是非常严谨的,后面对《IT不再重要》发表不管支持与反对评论的人,在这一点上都是基本认同的(除了那些硬件和网络厂商外),笔者也认同这一点。整个文章里他对物化的IT基础设施建设部分关注很多,基本没有关注应用层面。但后面他讲到大众化趋势时,又提到“信息技术极易复制”,则把IT又推到了商业软件,这里已经迈出了“危险”的一步。在2004年他出版同名书时开篇就定义了他研究、类比过来的IT,“我用的‘IT’是指通常意义上的,即所有被用来以数字形式存储、处理和传输信息的硬件和软件,特别强调的是,我只是指技术本身,我指的‘IT’并不包括技术中流动的信息和那些使用技术的人才技能”,所以他所指的IT是指前二层。如果就这此打住,可能还是不会有太大争议(这次又加上那些难受的软件厂商)。客观地分析软件本身的特征,的确不具备核心竞争力的四个判断标准中的三个即:稀缺性、不易复制性、不易替代性,卡尔本人也没有否认而且是在强调IT具备核心竞争力的第四个判断标准,即有价值。但他偏偏又把题目定成了“IT不再重要”,几欲把整个IT一棍子打死!

可惜他在IT这一概念上是经常含混不清:一会儿指主机网络,一会儿又跑到软件,在他后来出版的书里甚至经常“一不小心”就迈到了第三层,完全违背了他在书开头所界定的IT范围,如论述信息技术的应用、对CIO发出的诘问等。有很多读者、包括哈佛商业评论的编辑当时就指出了这一点。后面其它很多人也因为这一点来攻击他,甚至有人说卡尔干脆就不懂IT,有可能是真的,因为他毕竟本来就不是做IT的。这也给我们搞研究的人也给予很大的启示和警醒,对自己不太熟悉的领域套用其它方法来研究时要特别小心,否则会闹出很多笑话。
  这里笔者要强调一点,经常有软件厂商(国内外的都有)宣称上了信息化就能如何如何,就能加强企业核心竞争力(反正多是现在流行什么就跟什么,“与时俱进”)。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且不按核心竞争力判断的四个标准来推断,试反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上了信息化就能如何,有多少上了信息化的企业已经亏损甚至倒闭?尤其是那些宣称有几十万家客户使用他们软件的软件企业该问问自己。如果上了信息化就能如何,那么我们假设入库、出库、销售、库存等信息全是准确的,就能自动提高销售、降低库存吗?如果说没有上信息化之前,老板可能还可因为看不见而糊涂但幸福地过过日子,那么现在呢?只是痛苦地知道有如此多的库存在仓库里呆了如此长的时间,如此多的商品长时间占据着柜台却没有带来任何销售额更不要说利润!分析一下软件厂商们宣传“信息技术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的现象,结论只有两个:要么这些企业不懂什么是核心竞争力(我想应该大多数还是懂的,既希望他们懂又希望他们不懂,希望结果是懂是因为至少软件企业还能懂一些管理理念而不是埋头纯粹一技术性公司,希望结果是不懂是因为这样可以少被别人攻击没有职业道德,不知者不为过嘛),要么是另有所图。一般企业客户与IT企业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问题。IT企业与企业客户之间的博弈,最后的结果往往会是次优选择,即所谓的“柠檬效应”。在这点上,除了IT企业和从业人员要提高自身的职业操守外,政府或行业必须加强对信息化建设的培训教育,提高企业对信息化建设的认识,引进管理咨询公司、监理公司等来改变这一博弈结局,以达到新的平衡,促进IT业更健康的发展。

  信息技术本身只是一个工具,就象一柄利剑或一枝好笔,买了它并不能一定保证你武功增进多少、字写漂亮多少,还需要你不断地去练习如何舞剑、如何写字,信息化建设也需要你不断地提升运用信息的能力,这才是真正核心也是最难的地方。功夫全在题外!信息化(数字化)目的并不是上系统拿几个数字,它只是基础,其核心在一个“化”字,把各种资源相关的信息整合起来后进行“合理化”、“优化”的配置。譬如用历史信息来辅助做销售预测、采购计划、生产计划、配送计划、库存计划,并按照这些计划下达指令并根据实际运行情况滚动修正计划。美国哈林顿(Joseph Harrington)博士提出的计算机集成制造(Computer Integrated Manufacturing,CIM)包含两个基本观点:一是企业生产的各个环节包括市场分析、产品设计、加工制造、经营管理和售后服务等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必须紧密相连、统一考虑;二是整个运作过程实质上是一个数据的采集、传递和加工处理过程,最终产品可以看作是数据的物质表现。如果上了信息系统却不用它来辅助决策,还是按照原来的运作方式运作,则信息系统的作用可能只是限于解放某些岗位的某些工作,如统计报表等,且同时还会增加另外一些岗位的工作。大量经验表明,如果不用信息系统收集上来的数据,要实现用来辅助决策的准确、及时、完整的信息根本不可能,信息系统只有用它才可能逐步提高其准确性、及时性和完整性。按照核心竞争力的评价标准,要构造核心竞争力,本质上只有整合能力才是,而且越外显的能力越容易被模仿。冰山一角,露在外面的越少越不容易被模仿,越能构成核心竞争力。

  就象哈佛商业评论编辑Hal Varian(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信息管理与系统系主任)指出的那样:“卡尔说IT正在商品化、不再提供竞争优势,这一点他是对的。但知道如何有效使用IT还是一种非常稀缺的技能。”“提供竞争优势的不是IT本身,而是那些知道如何有效利用它的人。”“公司在花成千上万的钱在数据存储和获取客户交易数据上,但一大堆数据就躺在那儿、没有经过分析、没有使用,但是,在那些训练有素的分析人员手上同样的数据却能产生巨大的回报!”这是一个数据丰富的时代,但同时是一个知识贫乏的时代!
  波士顿大学管理学院信息系统管理学教授托马斯·H.达文波特要把“过去的40年,更确切地描述为‘数据时代’,而不是‘信息时代’”,“将数据转化为某种更有用的东西,需要相当多的人力投入和智慧,但大多数组织仅仅从技术的角度来看待这一问题。拥有一个数据库或数据挖掘系统,与拥有其它技术一样,是必要的,但对于高质量的信息和知识而言,则是不够的”。

所以这里我们有必要明确一下一些经常混淆的基本概念。

     数据(Data)=事实的记录,如上季度甲系列产品在华东地区销售额为120万。
     信息=(Information)=数据+ 意义,如上季度甲系列产品华东地区销售额比去年同期减少了25 %。
     智能(Intelligence)=信息+理解(understanding)与推理(reasoning),如分析原因是华东地区销售单位不行,或甲系列产品进入了衰退期,还是公司整体营销活动落后,竞争者强力促销导致?或是其它原因。
     知识(Knowledge) =解决问题的技能(skill),针对这一问题公司应对的策略是什么?
     智慧(Wisdom) =知识的选择(Selection) 应对的行动方案可能有多种,但(战略)选择哪个靠智慧。行动则又会产生新的交易数据。

  数据、信息、智能、知识、智慧、行动与管理活动的关系见下图,事实上它们之间存在多重循环关系。

  同样的高速公路、同样的高档车,开车的人不同将会开出完全不同的水平,这时更关键的因素--开车的本事就显得至关重要了。在初级阶段,竞争比较粗放,可能主要是看谁能修好道,买好车。到后面,大家硬件基础设施差不多,竞争日趋白热化,这个时候人的作用就突显出来了,光有好道好车还不行,还得有舒马赫这样的顶级选手才能赢得比赛。企业经营与赛车还不太一样,赛车有人制定规则,规定只能跑一样的道,企业之间的竞争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钱的就可以买高档的服务器、小型机,没有钱的就只能买PC服务器;有钱的就可以用光纤宽带,没有钱的则只能用ADSL甚至拨号;有钱的可以花几千万去买SAP、Oracle,没有钱的则只能用用金蝶、用友,甚至只有一些基本功能的小的进销存或财务软件;有钱的可以请五大帮他们制定符合未来趋势的战略并进行培训,没有钱的则只能靠企业家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的确,这是一场不太公平的竞争。但网络经济来了,用卡尔的话说,就是IT技术已经变得“大众化”,已变成商品。更何况ASP模式的出现,将极大的降低了企业信息化的门槛,昂贵的服务器、网络、软件费用的门槛被一下子降低了。好比虽然你有私家的宝马、奔驰,可以很快地到达你想要到的地方。但我也可以坐出租车差不多也能实现同样的效果,再差点儿我有公共汽车、地铁,只要很低的成本也能基本实现我的目标。但同样的宽带、同样一套系统软件,但使用的人一样,效果却完全不一样,君不见同样是使用SAP、Oracle或者金蝶、用友,有很成功的,也有很失败的?还是那句话,功夫在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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